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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红苹果

2021-02-07 10:32 韶关日报 何德初

中秋前夕,偷得忙中半日闲,我陪妻子去县城的水果市场走了一趟。面对琳琅满目的新鲜水果,我并无多大兴趣,唯一使我眼前一亮的是那一个个红得鲜亮、让人垂涎欲滴的红苹果。此景此情,勾起了我对一个红苹果的回忆。  

我刚刚踏入小学校门的那一年中秋,我们兄妹几人随母亲步行去离家三四公里的外公家。那时候外公已经70多岁了,由于外婆过早离世,为养活母亲姐弟几人,他不得不长年辛苦劳作,长期的超负荷体力劳动,把外公挺直的腰杆压成了弓形,躺在床上都不能挺直。那次去外公家,我们恰巧遇上在佛山工作回家过中秋的远房舅舅,风尘仆仆的他带回来一小袋红苹果。远房舅舅家人口多,按照一人一个苹果,他们家恐怕都不够分,但他还是给外公送来了一个。外公舍不得吃,便叫母亲切开分给我们吃。听到外公这么一说,母亲急忙找来一把小刀,撩起衣角把苹果擦了擦,就小心翼翼地切了起来。八九岁的我第一次见到红苹果,虽从未吃过,但感觉这东西肯定特好吃。我们围在母亲周围候着,一人一块争先恐后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。看着我们意犹未尽的样子,外公和母亲又把属于他们的苹果分给了我们几个。我对苹果味道的记忆就是始于那年中秋。  

后来,由于物质相当匮乏,加上母亲体弱多病,挣不了多少工分,我们家在村里算非常贫困的。正因为这样,那年中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没有再吃过苹果。  

如今,很多人家里平时都放有不止一样水果,想吃什么水果也很容易买到。饭后吃水果已经成了普通百姓家最平常的事。然而,那年中秋之后的第六个冬天,母亲因患上肺病、家里贫穷没能及时医治,撒手人寰。让我遗憾的是,母亲直到去世,都不知道红苹果的味道。每次看到红苹果,我就会想起母亲,难过不已。  

有条件后的每年清明回乡给母亲上坟时,我总会在祭品中多放几个红苹果,尽管我知道这时母亲已经无法看到,也无法吃到,但我还是坚持这样做。这也算是弥补母亲一生都不知道红苹果为何种味道的遗憾吧。

责任编辑:刘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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